初中语文古诗词教学要“三情三意”

发布时间:2018/10/12 21:58:00 编辑:goodook 手机版
  《朗读者·遇见》在缓缓流淌的钢琴声中,主持人董卿口吐莲花,“腹有诗书气自华”。遇见岁月,感受暖雨、春月、天地、人生,因为有情有意,所以那么诗情画意;遇见濮存昕,虽命运弄人,然遇见荣大夫,《宗月大师》一文显得浓情蜜意;遇见著名翻译家许渊冲先生,追忆往事,感怀篇篇佳作,从此不管其人、其事变得风情月意。
  遇见四季,流光涤荡。“小楼一夜听春雨,深巷明朝卖杏花”,春天生物的苏醒在顷刻间完成,那么蓦然而剧烈;“稻花香里说丰年,听取蛙声一片”,炎炎夏日的乡间情趣,那么悠然而自得;“枯藤老树昏鸦,小桥流水人家”,秋郊眼中景、心中物,那么凄凉而动人;“千山鸟飞绝,万径人踪灭”,放眼所见冬景,那么广阔而空灵。诗心能够被春花秋月涤荡得宁静宽广,这就是诗词的真正况味在心灵中的遇见。
  诗词犹如美人,以花为貌、以鸟为声、以月为神、以柳为态、以玉为骨、以冰雪为肤、以春秋为姿、以诗词为心,吾无间然矣。“桃花一簇开无主,可爱深红爱浅红”那是诗心的花貌,清新悦目;“留连戏蝶时时舞,自在娇莺恰恰啼”那是诗心的乐声,动听悦耳;“碧玉妆成一树高,万条垂下绿丝绦”那是诗心的柳态,婀娜悦意;“明月松间照,清泉石上流”那是诗心的神韵,脱俗悦心……春花秋月皆情语,一花一月本安静。当我们试着将“精神和自然融为一体”时,主观情意和客观物境就在诗意间流动,让人品味、让人沉湎。
  反观我们的古诗词教学,本“始终言尽意无穷”的古诗词变成了逐字逐句的单一解释;本“横看成岭侧成峰”的古诗词变成了呆板唯一的标准答案;本“万紫千红总是春”的古诗词变成了“无人问津”的文化快餐。于是学生成了解释的接受者、答案的记录者、快餐的暴殄者。《遇见》让笔者领悟到古诗词教学可以做到:遇见一幅四季景,岁月无语,我们可以诗情画意;遇见一抹诗词味,字本无声,我们可以浓情蜜意;遇见一份真情意,情思脉脉,我们可以风情月意。所以初中语文古诗词教学需要“三情三意”来融情会意。
  一、流年岁月里遇见诗情画意
  古诗词是生动生活的再现,是心灵升华的舞台,是活泼情趣的乐园。进入那人类精神的宝库,師生们都会意犹未尽。而语文教师应该用出世的情怀做入世的事业。反思我们的语文课堂,古诗词教学唯实用主义至上,诗文解读囫囵吞枣、风卷残云。就字理解字、就词理解词、就句理解句、就一首诗理解一首诗的意思。以至于学生缺少前后勾连的思维方法,不会考虑情感景物的“场”;对诗人前期的、中期的、后期的情致上的统一缺少思想上的系统认识;感受不到不同的诗词内容的连续性,以及诗人与诗人之间潜在的互相影响性。比如同为田园诗人,他们有共同的美学境界,这篇与那篇有意境的异同。而这种内化会让学生慢慢嚼、慢慢品、慢慢赏,获得情感的熏陶和诗意的滋润。
  “慢慢走,欣赏啊”,在短短的45分钟古诗词课堂里,尝试唤醒学生内心的万般情愫。遇见成了一种邂逅,能唤醒师生沉睡的心灵,勾起师生无限的回忆。现整理一次让学生尝试引用所学古诗词即兴抒怀如下:我们遇见“天街小雨润如酥,草色遥看近却无”,那草色,远望过去,碧色朦胧,清新而淡雅,一待走近,却觉得失却了绿色,见它纤细弱小的草芽刚钻出土面,惹人怜爱,顿觉“最是一年春好处”,欣悦、赞美;遇见“野芳发而幽香”,野花开,幽香起,视觉和嗅觉并用,身处美好,而“乐亦无穷”,享受、沉醉;遇见“等闲识得东风面,万紫千红总是春”,春天的面貌百花齐放、万紫千红、争奇斗艳逐渐成了代名词,却淡然、悠闲;逐渐香消玉损,见那“无可奈何花落去”,春景无法挽留,我心暗自惆怅、无奈;但想起那“落红不是无情物,化作春泥更护花”,也就有了丝丝慰藉、坦然、敬佩。
  学生领悟到:原来古诗词句句有景、字字含情。整个教学过程“由言到意”,教师在倾听、理解;“由意到言”,学生在梳理、表达、创生和外化。这是语文诗词教学的封闭回路,“由言到意回到言”或“由意到言回到意”,我们的诗词教学应该是感性的教学,让学生触诗词而生发,还语文以意象,给学生以画面,注入无限丰富的情感元素,将这个“艺术空壳”填满,因为“一千个读者有一千个哈姆雷特”。相信换几名学生表达,将是不一样的呈现、不一样的感怀。所以语文教师就如主持人一样应该有唤醒的义务,尊重个体张扬的同时,尊重学生的独特体验,让学生在表达中激发生命活力,从而让诗词教学更加“日出江花红胜火,春来江水绿如蓝”。
  二、一字珠玑中遇见浓情蜜意
  王国维先生说:“隔是一种境界,不隔也是一种境界。语文之道,追求的是不隔的境界,即‘融’”。古诗词就是景与情的融合。
  反观我们的古诗词课堂鹦鹉学舌有、生搬硬套有,不管是拿起李白的、苏轼的还是王维的,“作者生平”打头阵,会心这首诗词传达的情,感受这份历史沉淀、价值传承之后的文化才是语文教师该努力的方向。比如“明月”,那是自然和文化、天上和人间、历史和当下的承载体;又比如“春风”那是一种文化意象,是一种文化共感,潜藏了何其多的浓情和深意。如果我们只是蜻蜓点水,学生只是走马观花,汲取不到那份文化内涵,也就感受不到古诗词呈现的真情真意。
  而我们的诗词教学又何尝不能浓情蜜意呢?在教王安石的“春风又绿江南岸”时,一个“绿”字融入了诗人几多告慰、几多情思。学生知道了春风吹绿了江南岸这份景,只感受到诗人心情是愉悦的。而此时的背景介绍“抛砖”后引了“玉”,“玉”里潜藏着浓情蜜意。给学生介绍:此诗写于宋神宗熙宁八年二月,对他来说是生命的又一次转折,重新上任继续变法,路途中经过瓜洲渡口,写下《泊船瓜洲》。早春时节,春风来了,江南绿了,如果学生领会于此,未免太表面。王国维说:“一切景语皆情语。”这份情,可以是感情,但更是情思、情怀。所以此时诗人迎面吹来的是春风,其实迎风拂心的是皇恩浩荡。“春风”是一种历史沉淀、价值传承后的文化,应引导他们对这种文化和审美以尊重和接纳,所以“绿”里含情脉脉。在学生知其然又知其所以然之后,融会贯通的同时用文化的视野去意会诗词,在字字如蜜的诗词场中品评其味、在句句浓情的诗词王国中任意驰骋,便能引诗情到学生心间。
  三、情真意切里遇见风情月意
  光阴多情,“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”。自古诗词能讓人“手之舞之,足之蹈之”,在多情的诗词里活成深情的模样。我们的古诗词课堂每天都在上演,一如“活了多少日子,而你记住了多少日子”,我们学了那么多诗词,真正进入我们内心的又有多少诗词。我们的古诗词课堂,在静止单一的学习环境里触摸不到活色生香的凝练而生动的诗词,学生只是一个看客,长此以往学生成了一个想要一份结果——诗歌主题的被动接受者。看山只是山,看水只是水。而“看山不是山,看水不是水”,那才是一种境界,“相看两不厌,只有敬亭山”,那是一种情味。严羽说:“诗有别材,非关书也;诗有别趣,非关理也。”当遇见“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”的那段陶然时光,我们就遇见了一颗真淳的远心,那个“南山”是一抹淡蓝,浮动于时间与空间、现实与心间,不能逼近,亦不遥远的从容闲适的风与水的心境。学生凭着十几年的青葱岁月,很难进入那种情境。于是引导学生感受了“远”——车马喧,“见”——悠然情,“还”——归依心,从而水到渠成地理解了那份“真意”。学生与教师站在同一情感频率上,在一种和睦融洽的氛围中,开始向往“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”,伤感“流泪抱中叹,倾耳听司晨”。当提及陶渊明是“众人皆睡我独醒吗?”的问题时,学生沉默了,相信此时无声胜有声,也相信学生会在以后的“诗和远方”中更能体味“采菊”的多情、“南山”的多味。师与生共同遇了诗见了情,在一种欲说无需说的融洽情感场中感受言外之意,理解诗的境外之境,激起学生学古诗词的热情。
  朱光潜先生在《诗论》中强调:进入诗词殿堂最要紧的是“见”。第一,诗的“见”就是“直觉”,诗的境界是用“直觉”见出的:第二就是诗词中的意象肯定表现一种情趣。以情趣观照物象,旁涉、交流,以致情景相生、情能衬景、景能传情,这就是诗的境界。所以教学诗词重在一个“见”,“遇”后方有“见”,才能深得诗词之三昧。比如,杜牧“二十四桥明月夜,玉人何处教吹箫”遇月夜之景“见”怀人之情。
  “人充满劳绩,但还诗意地栖居在这块大地上。”语文教师应该像董卿主持《朗读者》一样触摸有血有肉的真实人物情感,并感动于他们让我们遇见了真实、自然而多情的世界。古诗词教学是一种力量,可以是为了感恩生命中美好的遇见,也可以是为了倾诉爱;可以是为了表达心中的向往,也可以是为了传承新的希望。总有一篇诗词,会影响一个人的一生。生而为人,诗心能让你寻梦,寻梦,撑一支长蒿,向青草更青处漫溯,满载一方诗词,在融情会意里遇见……